我的师父是道医,其传承有序,法脉纯正。2026年4月14日下班后,我们依然和小师叔约好在师父的茶室,继续听小师叔畅聊师父的故事。傍晚七点整,帅气的小师叔穿着一身清爽的休闲装出现在了茶室。你莫说,还真正是帅气得很。落座后,小师叔也没有过多的客套,直接开讲。"今天给你们讲和你们师父的江湖再见情缘。"小师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"你们喜欢记录,今天讲的主要涉及到你们师父对于具体疾病的治疗方法,我专门去翻了几年前的聊天记录,所以就算是道情回放吧。这是你们师父运用道术保胎,你们尽量记详细一点小作文。"我连忙点头:"要得,精彩的东西,我肯定要记得很仔细,以免错过重要的东西。"

小师叔放下茶杯,目光微微放远,像是在回溯一段不算太久、却刻骨铭心的记忆。"从你们师父离开医院过后三个月,我也就离开了。这以后基本就没有什么联系,只有彼此的微信而已。因为我也要忙着找生计——刚大学毕业没有几年,各方面压力还是挺大的。"他顿了顿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"这几年我结婚了。一直到两年后,我老婆怀孕了。"
小师叔的语气在这里明显沉了下去。"那是2020年11月的时候,我老婆怀孕四个月,见红了。我们去专科医院检查,各种指标出来,医生说情况不乐观,要做好心理准备,不行就流掉。"他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:"我的天,我当时心态都崩了。"我能想象那个画面。一个年轻丈夫,满怀期待地等着做父亲,突然被告知孩子可能保不住——那种从云端坠入谷底的感觉,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紧。"这几年我的工作压力很大的。我在重庆市渝中区歇台子的同好医院上班,我一直想象的生活就是老婆在怀里软玉温香,儿子在身边蹦跳调皮。所以为了方便照顾老婆,就在医院附近租了一套房子,过我们的二人世界,等待三口之家的温馨。"
小师叔苦笑了一下:"就当时的经济情况,我也经受不住折腾。我当时觉得重庆的天都是灰暗的了。"这句话说得平淡,但那份沉重,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得出来。"我带上烟上出租屋的楼顶,坐在天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。"小师叔看着我们,"你们肯定问我当时想什么?告诉你们,什么都没有想,脑袋里面乱得很。于是拿出手机翻朋友圈。"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不一样了——像是某种说不清的触动,时隔多年依然鲜活。"天缘的巧合。本来我离开以前的医院后,已经和以前一起上班的同事基本没有往来了。但是打开朋友圈的时候,第一条就是你们师父发的。"小师叔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:"'人的出生,不是父母选择的。人的出生其实是在父母交媾那一瞬间,天上的孩子选择你做他的父母。所以不要问你孩子缘好不好,其实都好,他就在你身边,等待他觉得的最好的你。'"

茶室里安静了一瞬。"我看到他这条微信朋友圈,一下没有忍住,哭了。"小师叔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很轻,但没有丝毫遮掩,"你们师父这条消息戳中了我的痛点。我浑身都在颤抖,连忙试探着给你们师父发了一条微信——'老赵,还记得我不?我是以前医院的同事。'"
"你们师父秒回:'知道,王医生。有什么事情吗?有就直说。'"小师叔看了我们一眼:"我当时也分不清你们师父是高冷,还是算到了什么。于是我说:'你对于先兆性流产有没有办法?'"
"你们师父说:'你这不是鬼扯迈?中医治疗先兆性流产,保胎是没有任何学科有中医厉害的。'"小师叔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,也有几分服气:"一句话噎得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。我自己也是中医啊,但是面对的是我的妻儿,我咋整?错了咋办?"

"于是我又给你们师父发了微信。"小师叔坐直了一些,语气变得郑重,"我说:'老赵,能不能麻烦你一下?我老婆管振南现在怀孕四个月,这几天见血了。专科医院说估计小孩保不住了。你知道我的情况,我现在经受不住折腾。看你能不能帮帮我的忙?'"他顿了顿。"我发出这条消息的时候,没有抱着任何希望。第一,我们两年没有联系,很多东西不知道别人淡没有——反正我是淡了。第二,说实话,我以前在医院看见过你们师父治疗不孕不育手段厉害,但没有见过他保胎。结果你们师父继续秒回:'地址,发个导航。'"小师叔的眼睛亮了一下,那种亮不是激动,而是一种时隔多年依然觉得不可思议的惊异。"我连忙把定位发过去。半个小时后,我在小区门口看见你们师父骑一个摩托,斜挎肩上背了一个道教的包包,看着有点道人的感觉。"小师叔说到这里,自己先笑了一下:"我心里嘀咕——让他来保胎,又不是捉鬼。哎,来都来了,还是先看看再说。"于是简单寒暄几句就上了楼。"上楼之后,我老婆躺在贵妃沙发上,满面愁容。"小师叔的描述很细,像是在放一部老电影,每一个画面都记得清清楚楚,"你们师父进门后简单和我老婆寒了几句,然后偷偷摸摸地打开挎包,在挎包里面掏出一个小罗盘,不停地拨动。然后坐在沙发上,半开玩笑地对我老婆说——"
小师叔学着师父的语气,那种漫不经心又笃定非常的调子:"'别个的婆娘,怀孕辛苦不啊?没得事哈。你现在躺着的这个位置不错哦。你那么丑,还有一个男宝宝坐在这个位置耍。以后你干脆不要睡床了,就睡这里,直到生产算了。'"茶室里又安静了一瞬。我几乎能看见那个画面——师父坐在那里,语气轻飘飘的,说的话却重得像千钧。小师叔说:"我当时心里面一惊。但是转念一想,这就是宽慰我老婆的。我苦笑了一下说:'老赵,要保得住才晓得咋个睡哦,现在完全睡不着。'你们师父直接怼我:'你有你妈的毛病,我说了,直到生产,你听求不懂迈?'"小师叔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意思,反而有一种被当头棒喝之后的清醒。"我瞬间明白了。可能他这句话,就是他朋友圈说的——孩子在身边,只是在等他开心的时候选择我们做父母。所以我连忙说:'对对对,老赵你说的对。你说能顺利生产就能顺利生产,没得问题。'"
"我老婆是东北的。"小师叔转向我们,眼里带着一丝笑意,"这个时候她睁大她那卡姿兰的大眼睛问老赵:'老赵,你确定?'"我忍不住笑了一下——卡姿兰大眼睛,小师叔形容自家老婆的时候,那份宠溺藏都藏不住。"我连忙说:'你问那么多干撒子?老赵咋说,我们现在咋做。'"小师叔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,甚至带着一丝至今想来仍然心惊的郑重。"你们师父对我说:'你去卧室,把床下的铁器和你的内裤收拾了就好了。'"他重复了一遍,好像在确认自己没有记错。"天,我们租房住,还真没有管过床下有什么。我的内裤怎么会在床下嘛?于是我走进卧室,弯下腰——"小师叔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。"看见了我的机器猫内裤,果然在床下。"我听到这里,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画面——一个成年男人,弯腰从床底下拽出一条机器猫图案的内裤——那个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。我没忍住,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。小师叔瞪了我一眼,但嘴角也在抽动:"不要笑!正蓝旗白的跟你们讲,真的很神奇!"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:"我连忙伸手抓出来,结果内裤下面就是两把菜刀和一把剪刀。我的天,真的有也!"小师叔满脸的惊诧,而我脑海里那条机器猫内裤的画面挥之不去。抱歉,我又没忍住笑出了声。这次小师叔没有瞪我,他自己也笑了。笑完之后,他的表情慢慢恢复了认真。

"扔掉铁器后,我问你们师父需要怎么样保胎。他说:'保完了啊。'"小师叔看着我们,一字一顿地重复:"保完了啊。""我说:'不开点药?'你们师父说:'开完了啊。'然后他解释——在卧室的床底下有铁器,太凶,所以宝宝不愿意上妈妈的身、进入大肚子。你的内裤为孩子的祖根,还好内裤包住了铁器,不然宝宝绝对会被伤。我来你们家的时候,你老婆躺的贵妃沙发刚好在催丁的位置,而且我已经看见男宝宝在那儿玩耍了。还要咋个保胎?"小师叔说这段话的时候,语速很慢,像是在重新消化当年那个让他震动的时刻。"我当时震惊了。和你们师父当时在医院共事,没有看见他这样看过病。所以他说怎么样,我就怎么做咯。"
"我留你们师父吃个便饭,你们师父说:'没有必要,以后吃宝宝的满月饭。'然后客套几句就走了。钱都没有收我的。"
小师叔看着我们,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感激,又像是敬畏,更多的是一种"信了"之后的笃定。"给你们说,怪得很。当天晚上,我老婆就不流血了。后来去医院产检,一路绿灯。"他顿了一下,声音轻了下来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"当然大家也看见的,我的确生的是一个儿子。健康聪明得很,现在五岁了。"
茶室里安静了很久。我看着小师叔,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那句话——"孩子就在你身边,等待他觉得的最好的你。"那个坐在贵妃沙发上"玩耍"的男宝宝,等了多久?两年?还是更久?他等到了小师叔发那条微信的那一刻,等到了师父骑着摩托背着包赶来的那一刻,等到了床底下的铁器被清理掉的那一刻——然后,他安安心心地来了。

小师叔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,然后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"今天就讲到这里。下次讲我外婆的起死回生之术。"他说"起死回生"四个字的时候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"明天天气不错"。但我注意到,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——那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才有的表情。我收起笔记本,脑子里还在转着那条机器猫内裤,转着床底下的菜刀和剪刀,转着师父那句"别个的婆娘,你那么丑还有一个男宝宝坐在这个位置耍"。这些东西放在一起,荒唐吗?荒唐。但有效吗?有效。医道这个东西,有时候就是这样——你信也好,不信也罢,它就在那里,不增不减。缘分到了,一条内裤就能解决问题;缘分不到,神仙下凡也救不了。
江湖再见。小师叔说这四个字的时候,笑得像个江湖人。
(未完待续)

【下一讲预告】
《我的师父是道医:生的机会在逐步消失》——敬请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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